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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朝颜展

(一)

因为要去参加相家小公子的满月宴,所以郁寒和墨风还要赶出一款香粉来。

郁寒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,才想出一款合适的香粉--朝颜展。

朝颜展有安神辟邪的功效,对心性纯洁,容易见鬼神的婴儿来说再合适不过。

这次主要用到的花,是暖房里的朝颜花。

朝颜花在清晨开放,又名牵牛花,花形娇美,有紫色和粉色两种。

暖房中的朝颜花朵朵都有碗口大小,花瓣呈深紫色,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芳香。

“朝颜花不是无香的吗?”墨风闻了闻朝颜花,弄得鼻头沾满了花粉。

“遥忆阁的花当然要不同于外面。”郁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
墨风擦净了鼻子上沾的花粉,撑开花囊让郁寒来剪朝颜花。

每剪下一朵,朝颜花的蔓条就枯萎一点,待把十朵朝颜花都剪下,那蔓条已经成了难看的暗绿色,叶子也全部由碧绿转为枯黄,打着卷飘落在地。

郁寒拔了朝颜花蔓,和掉落的叶子一起随手扔进了一盆黄菊中做肥料:“墨风,你的眼睛好了吗?”

“嗯?你又要干嘛?”墨风退后几步,撞在了一个小桌上。

“唉呀,只不过让你雕一个桃木钟馗,至于怕成这样吗?”郁寒从墨风身后的小桌上拿了一个盒子,打开后把里面一截指肚大的桃木给了墨风。

“这么小?”墨风把玩着桃木道。

“嗯嗯。”郁寒扯着墨风回了浣花间。

(二)

浣花间中,郁寒忙着把朝颜花加上杜康蒸煮,墨风懒洋洋地在椅子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雕着桃木,一副不正经的样子。

“墨风,我觉得我很有必要说你一下。”郁寒面向墨风严肃道。

“嗯?”墨风又把玩起了雕桃木用的匕首。

“制香务必严谨,一点差错,酿成的后果可能就无法挽回。”郁寒义正言辞地拿起那个半成品钟馗,“此时的雕刻不比日常玩闹,需把对香道的理解融入其中,所以必须全身心投入。”

墨风哦了一声,拿回钟馗,端正身形,继续埋头雕刻。

过了许久,郁寒眼睛都花了,那一大块檀香却依旧未研完,弄得她十分恼火:“墨风,你的钟馗雕完了吗?”

“雕完了。”墨风十分干脆的答道。

“那你把檀香研了吧,太烦人了。”郁寒灌了自己一大杯茶。

墨风一反常态地研起了檀香,中途没有和郁寒调笑一句。

郁寒莫名其妙地看了墨风一眼,心说是自己多虑了。

等朝颜花蒸煮完,郁寒弃了蒸煮出的花露,把朝颜花放在白绢上用玉勺挤压起来。

挤压出的花露全部渗透白绢,流进了碗中,再过滤几次,便出了小半碗浅紫色的花汁。

“檀香研完了。”正当郁寒打算休息一会时,墨风已经把檀香研完了。

“筛过了吗?”郁寒懒洋洋地往嘴里扔了个杏仁。

“筛过了。”

见墨风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,郁寒只得把朝颜花露和杜康原酿倒进檀香粉中,再开始翻炒檀香粉。

这期间,墨风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研磨着桃木钟馗。

从开始研磨到把桃木粉混进檀香粉,他还是没跟郁寒说一句话。

(三)

郁寒忍了许久,终于在把朝颜展包装完后爆发了:“墨风你怎么像个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发的!又不是疏骨来了你到底要搞什么?”

墨风看着面前张牙舞爪还矮他一头女子,恶作剧心更强了:“阁主,是你让我正经一点的。”

“呸!谁是你阁主,我们一直都是平起平坐的!”郁寒揪着墨风衣襟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。

“但是我决定听你的,正经一点。”墨风面不改色地拨开了郁寒的手: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“我只不过道了一句事实,然后你就变得和我这样生疏了吗?”郁寒眼角泛红,瘪瘪嘴,跑出了浣花间。

墨风这才发觉玩笑有些过火。

要知道,郁寒除了在提起她的母后时哭过,其它时候即使再伤心,都是压在心里。

墨风啐了自己一口,拿了一件披风追了出去。

落絮楼,胧寒亭,东山,温泉下的雕花木门中……都没有郁寒的踪影。

墨风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:真不是个东西!

在脑海中把遥忆阁每一个角落想了个遍,墨风才想起被自己忽略掉的桃花林。

郁寒果然在桃花林中。

她蜷缩在一棵桃花树下,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。无数桃花瓣飘落在她的身上,又被她颤抖的身躯抖落在地。

冬天的夜间十分寒冷,要是在这里睡上一夜,染上风寒是绝对的。

墨风看见郁寒被自己“祸害”成这样,心中一抽一抽的疼,他走到郁寒身边,把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:“这里冷,回去吧。我真的只是在逗你。”

郁寒仿佛没听见一样,依旧毫无所动。

墨风环视一圈,发现了两个碎裂的酒坛,郁寒的身上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。

虽然生墨风的气,但郁寒心中还是很依赖墨风的,所以墨风一坐到她的身边,她就摸索着枕在了墨风腿上。

看到郁寒如此,墨风大喜--郁寒不是真生他的气。不过今晚,也只能在这里守着她了。

就这样,墨风在桃花林中陪了郁寒一整夜,看着桃花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和怀中女子覆盖。

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,该多好。

就想像这样守着她,直到天荒地老。

(四)

墨风和郁寒是被两种不同的鸟鸣惊醒的,一种是重明的声音,另一种相对要清亮更多,一听就是凤鸣。

重明邀功似的绕着郁寒飞来飞去,还在那两个碎酒坛子上嗅了许久。

那只发出凤鸣的是一只白凤,它一眼就看到了和自己同样一身洁白的墨风,然后就乖乖地停在了墨风的肩上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尽管心里已经原谅墨风,但郁寒还是拿出了一副冷硬的样子。

“怕你着凉,所以过来给你披一件披风。”墨风轻轻抚着白凤头上的羽冠。

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管我干嘛?”郁寒解下披风扔给了墨风。

“我真的只是在逗你,不要生气了行不行?”墨风把披风披回郁寒身上,轻声哄道。

郁寒冷着脸不理墨风。

一直到墨风把所有好话说尽,郁寒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。

“那我改天陪你去布庄好不好,去哪家你来挑,钱我来付?”墨风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个杀手锏。

没想到,郁寒依旧冷着脸不答话。

墨风彻底没了办法,只得一把抱住郁寒,再把说过的好话说一遍。

“松手。”郁寒开始挣扎起来。

“不。”墨风反而抱得更紧了:“你不原谅我,我就不松手。一直抱着你到海枯石烂。”

“好,我不生你的气了。”这下变成郁寒没辙了。

墨风胜利般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,牵起了郁寒的手:“一会还要去相家,回去换件衣服,挑几件礼品吧。”

郁寒点点头,没事人一样欺负起了墨风的白凤:“墨风,你刚才是不是说要陪我去布庄?”

“有吗?”墨风扯过郁寒的重明折腾起来。

“有。”郁寒大有一副给白凤褪毛的架势。

“好,从相家回来我陪你去。”墨风宠溺地揉乱了郁寒的头发。

白凤和重明对视一眼,满面悲怆--跟错主人毁一生啊!

(五)

郁寒这次没有恶作剧地易容成男子,而是易容成了一个妖娆的女子。

没办法,因为她的凤眼,所以她变不了清纯的闺秀,只能往男子和妖媚女子的方向走。

墨风除了送醉酒的郁寒回房外,还真的没有进过落絮楼,所以自然不知郁寒的“宝库”。

落絮楼的二层有五个房间,分别放着灵物、奇珍异宝、金器、玉器、书画。

郁寒在后三个房间中选择良久,最终推开了装金器的房间。

推开门,只见金光闪闪,各式各样的金器一应俱全,小到金簪,大到金床,郁寒财迷的眼睛从这个扫到那个,挑了许久也未挑出什么合适的来。

墨风眼光独到地从金桌上拿起了一个嵌着羊脂玉的金项圈:“这个如何?”

郁寒十分惊喜地看着金项圈,对墨风连声称赞。

金项圈是送给相家小公子的,至于相家,郁寒选择了放奇珍异宝的房间。

这个房间中,郁寒和墨风一眼就相中了一个半人高的碧玉瓶。

碧玉瓶玉质明润,碧绿通透,上面精细地雕着龙游九天和凤凰朝日,龙凤身上的鳞甲羽毛和云海被雕琢的如同发丝一样细致入微,远观极有气势。

郁寒掏出自己从园中摘的梅花,把它们化成侍女后令她们用红绸裹了碧玉瓶,最后包好。

墨风也从暖房摘了不少花草化成小厮,之后二人又挑了几件玉器命小厮抬了,一队人浩浩荡荡地随郁寒的小轿到了相家。

相家迎宾的是相家二子相离归和她的夫人柳依,随着小厮的一声“遥忆阁阁主到……”,大家的目光都朝门口看去。

一个粉衣侍女掀开轿帘,首先出来的是白衣胜雪的墨风,墨风一出来,就眯起桃花眼,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。

纵使有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,那个笑容也依旧惹起了无数大姑娘小媳妇的呼声。

随后出来的是郁寒。

郁寒一袭红衣走在冬日,如同雪中绽放的红梅般惹眼。她绾着随云髻,髻上插着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和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,耳上挂着两个金镶东珠耳坠,颈上是一副赤金珊瑚璎珞圈,右手腕有一个血玉镯子,食指上还戴着一个奇特的白色戒指。

墨风和郁寒挽着手走在前面,那一对小厮步伐整齐地把礼物抬进了相家。

“我们没有来迟吧?”郁寒笑着问柳依道。

“没有,你们来的一点都不迟,快,快进去吧。”柳依被遥忆阁的阵仗吓了一跳,话都有些说不利索。

郁寒和墨风相视一笑,步入了相家的前厅。

(六)

前厅中十分热闹,祝福声和笑声连成一片,把樊雪和相离梦围了起来。

“郁寒姑娘,墨公子。”樊雪首先看到郁寒二人,抱着孩子就直奔门口来了。

“恭喜相公子和相夫人喜得麟儿。”郁寒笑盈盈道。

“祝小公子日后玉树临风,与相公子一样为人中龙凤。”墨风抚着小公子的额头道。

“郁寒姑娘和墨公子来了。”相老爷子和何氏走到郁寒身边,眼中满是感激之情。

看人到的差不多了,相老爷子一清嗓子,声如洪钟道:“遥忆阁曾救过我的孙儿和孙女一命,现在请诸位做个证,让遥忆阁的阁主为我的孙儿孙女取名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
要知道,取名应由家中辈分最高的男子来取,即使不由辈分最高的来取,也应该由孩子的祖父或父亲来取。相老爷子这是要干嘛呀?

相家三子相离远更是直接冲到了自己老爹面前:“爹,你莫不是老糊涂了?取名字可是大事。遥忆阁即使救过两个孩子,也不能由他们来取名吧?”

墨风倒是不在乎谁来取名的问题,而是在瞄郁寒的袖子:“只带了一个项圈,这该怎么办?”

郁寒对玉簪只言有个小公子的话气恼不已,要不是她还留了一手,遥忆阁肯定要落人笑柄。

一边的相老爷子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,然后才缓缓道出缘由。

在樊雪最初害喜时,相老爷子和何氏去了庙里算子孙福。庙里有一个弥勒似的胖大和尚告诉他们,樊雪和她肚中的孩子有一劫。

若能遇到贵人出手,此劫自是有惊无险。若未能遇到,便是母子双亡。

只要让救了他们母子命的贵人为孩子取名,孩子大了就定能成龙凤,反之,易殇。

大家听完相老爷子的话后连连点头,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郁寒。

郁寒被众人盯的头皮发麻,只得先向相老爷子询问孩子的字辈。

相老爷子捻须沉吟片刻,道出了一个“朝”字。

“那便叫朝阳吧。”郁寒自袖袋中取出两副金项圈,把其中一副戴在了相朝阳的颈上。

“好。”相老爷子带头鼓起掌来。

何氏挥手,让奶妈把一个襁褓中的女婴抱了过来:“这是我的孙女,女孩不用从字辈,郁寒姑娘随意即可。”

“便叫兰雪吧。”郁寒把另一副项圈给了相兰雪。

看得出,相离梦和樊雪很喜欢这个名字。

樊雪对郁寒送的两副项圈连连道谢,和相离梦急邀二人入席。

(七)

一见郁寒离开自己身边,相朝阳立刻就大哭起来。

一个贼眉鼠眼的绿衣男子跑到相离梦身边,开始拍起相家的马屁来:“您家公子这哭声直上云霄,铿锵有力,如雷贯耳……日后必成大气啊!”

“滚!”相离梦怒斥一句,转身和樊雪哄起相朝阳来。

听到哭声,郁寒转身,相朝阳看到郁寒朝自己这边看来,立刻笑出了声,挥着小手指向郁寒。

“真是的,居然连我这娘都不认了。”樊雪故作生气状。

“可能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朝阳喜欢的吧。”郁寒接过相朝阳,轻声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。

相离梦朝相朝阳看去,并对他笑了笑。却没想到,他在自己儿子这里吃了瘪--相朝阳一看到他就哭了。

墨风坐到郁寒身边,和他一起哄起相朝阳。

这下相离梦更尴尬了--看到墨风,相朝阳也笑了。

“哥,我看呀,肯定是你没有墨公子长的风流俊俏,所以小朝阳不喜欢你。”相离梦的小妹相思一边说,一边色眯眯的看着墨风。

相老爷子和何氏不信这个邪,从郁寒手里接过相朝阳也哄了起来。

虽然没有哭,但相朝阳明显有些不高兴。

“小孩子眼睛纯净,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何氏突然问道。

“说的就是,不是没可能啊。”

“遥忆阁的人身上有花草灵气,没准不受这邪气干扰,所以孩子喜欢。”

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,说的相老爷子脸上十分挂不住。

“郁寒,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宁神的香?我觉得这孩子是倦了,让他睡一会吧。”樊雪隐晦的说道。

郁寒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,所以就把朝颜展拿出来了:“此香名朝颜展,有安神宁心的功效,夜间点上有助于睡眠。”

樊雪把朝颜展给了玉簪,自己站在何氏旁边和何氏一同哄起相朝阳来。

相离梦抱起相兰雪,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,轻摇着她。

没多一会,相兰雪就睡着了。

“相兰雪有问题。”墨风用微弱的声音在郁寒耳边说道。

“我早就看出来了,其实那朝颜展是为相兰雪准备的。”郁寒蹙起眉尖,看向相兰雪的目光略有担忧。

(八)

从相家出来,墨风信守诺言,陪郁寒去了改月布庄。

陪郁寒挑衣料时,他还是忍不住问了相兰雪。

“相兰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,应为她有一魂一魄是那小鬼的魂魄。”郁寒拿起一匹烟罗紫的锦缎:“这个做件羽缎如何?”

“很合适,可以配一件棠红的云雁细锦衣。”墨风扯出一匹棠红色的织锦,顿了顿,接着问道:“那相兰雪最后的命运会如何?”

郁寒嗔怪地看了墨风一眼:“好啊,陪我来这布庄,却一直在打听别家女子。”

“毕竟我们的朝颜展送给了相家,总要知道一下结果才行。”墨风刮了一下郁寒的鼻子:“今天你随便挑,把布庄买下来我都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
郁寒脸色缓和了一点,继续挑选着心仪的布料:“若有人引导,她便能成正道,镇守一方。若无人引导,她日后定会成魔,最终被正道之人诛杀,难逃一死。”

墨风哦了一声,突然朝改月布庄的角落一指:“看那里。”

“嗯?”郁寒顺着墨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一立刻吃了一惊。

那个角落有一匹流光溢彩的衣料,上面织着精致华丽的凤穿牡丹,走近还能闻到阵阵异香,虽已蒙了一层灰尘,却依旧未能掩盖住光彩。

“掌柜,这个多少钱,我买了。”郁寒眼中满是光彩,掏出银子就要付账。

“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。”随着清脆的银饰碰撞声,一个蒙着黛蓝色面纱的苗疆女子走到了郁寒面前:“从改月布庄开张到现在,你是第二个注意到它的。”

“那第一个是谁?”郁寒目不转睛地盯着角落。

“第一个是一名叫花娘的姑娘,比你年纪要大一点。”苗疆女子平淡地说道:“只不过她勘不破其中机关,所以未能把这匹布带走。”

“那我来试一试,看看能不能勘破其中机关。”郁寒狡黠一笑。

“好啊,半水,把那衣料拿给这位姑娘看看。”苗疆女子对一位站在一边的女子说道。

名叫半水的女子一言不发地取了布料,擦净放到郁寒手中后又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最初的位置。

“半水幼时生病坏了嗓子,还请姑娘不要介意。”苗疆女子解释完,示意郁寒可是开始查看玄机了。

郁寒的手抚上布料,只觉得入手温热,质地柔滑细腻,绣在上面的凤凰和牡丹针脚细密,绣法足有百余种。

这绣线是雪蚕吐出的丝,至于布料材质,郁寒只在心里有个猜测:“劳烦掌柜端一个炭盆来。”

苗疆女子微微一笑,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:“唤我改月吧,看来姑娘是聪明人。我们去楼上谈。”

“若真是这么简单,花娘姐姐也不会猜不透了。”郁寒抱着布料和改月一起去了楼上。

(九)

很快,半水就端来了一个炭盆,郁寒把布料的一角至于炭火上烤了烤,那一角就变得冰冷如霜。

郁寒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,她一把把布料扔进火中,又拽了出来。

那布料一点被灼烧的痕迹,甚至连炭灰都未沾的一丝一毫。

“改月姑娘,这布料的玄机确实很深啊。”郁寒掏出一片火红的花瓣,作势要往布料上洒去。

“那姑娘就说说,有什么玄机吧。”改月话中带了一丝恳切。

“第一个玄机,就是它由雪蚕和雪蛊两种东西吐的丝共同织成。”郁寒没有碾碎花瓣,而是把花瓣扔在了凤凰的眼睛上:“至于第二个玄机,就在这凤眼上。”

只见一个扁扁的淡红色小虫一扭一扭地从凤眼爬出,在花瓣边饶了几圈,就把花瓣吃了个干净。

吃了花瓣,小虫就变成了火红色,又一扭一扭地爬回了凤眼。

“这是火蛊,遇到寒冷刺激就会释放出热量,再配合雪蛊,就可以让布料冬暖夏凉。”

郁寒话音刚落,布料上就有一个三足乌的残影唳天而出,绕着改月飞了三圈才离去。

“不错,不错。我等了这么久,终于有人解开这布料的玄机了。”改月拍拍手,话中满是感慨:“此物名倚梦绫,做好衣服后,我会亲自送到姑娘府上,不过姑娘要留个地址。”

“遥忆阁。”郁寒强压住得意道。

“若姑娘不嫌弃,过了年,这布庄就是姑娘的了。”改月释怀一笑。

“为何?”郁寒觉得自己赚大了。

“我祖奶奶临终前要求我接任她的巫师之位,但死后她老人家的魂魄被恶人锁进了倚梦绫,只有把火蛊找出,祖奶奶的魂魄才能自由。现在想想,也该回去了。”改月给了郁寒一块雕着鬼脸的青铜令牌:“我在南疆一个名‘云缕’的寨中,若需要我,就拿着令牌过去,自有人会引你们来找我。”

回去的路上,墨风看着郁寒财迷的笑容,第一次觉得败家也没什么坏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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