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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折花枝

(一)

“阁主!端仪公主快不行了!阁主!”一大早,丁亥的声音就伴随着敲门声响起了。

“怎么了?”一个儒雅的青衣书生走出了遥忆阁。

丁亥虽是吃惊,却没有犹豫:“公主中了半霄堕,谁都不懂这种毒,想来想去也只能麻烦您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郁寒冷静地问道。

“就是……上次……我来找您……买桂花油……”丁亥低着头,不敢看郁寒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郁寒把玩起了一支玉笔。

“这……”丁亥流了一头冷汗。

“我便跟你去一趟。”郁寒转身回了遥忆阁,弄得丁亥一头雾水。

再出来时,郁寒换了一身白裙,带着白色的面纱,如同广寒宫中的嫦娥般不食人间烟火。

墨风戴着面具,站在郁寒身边,若不是知道二人的关系,丁亥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对璧人。

端仪公主的侍女秋水早已等候在衙门,看到郁寒,她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郁寒姑娘,你终于来了!”

“别急,路上慢慢说。”郁寒安慰秋水几句,和墨风登上了早早备好的马车。

“就是中秋那日,苦留古城派使者来进贡,贡品里有一对蓝白琉璃珠镶嵌金手钏,见公主喜欢,皇上就给了公主,结果……”秋水从袖中掏出一方叠起的丝帕,打开后,正是那对手钏。

郁寒托起丝帕,嗅了嗅那对手钏:“没错,就是半霄堕。”

墨风从秋水头上拔下一根银钗,在手钏的琉璃珠上敲了几下。

琉璃珠受到敲击后有了一丝裂痕,裂痕随后加大,像两扇门一样打开了。琉璃珠内是深蓝色的粉末,蓝中还有点点金光。

“手钏内侧的雕花真是精美呢。”墨风又用银钗在手钏内侧的雕花上刮了几下。

对着阳光看去,银钗上竟有一点蓝光。

秋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现在公主的情况怎么样?”

“公主……现在腕部肿得好大,脸色发紫……呼吸……微有不畅……”秋水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,“公主那么好,谁那么恶毒要害她呀?”

不愧是八匹良驹驾的车,三人谈话间的功夫就进了皇宫。

(二)

百里惜香还未出嫁,所以依然住在宫里,从梦安宫的选址不难看出,她是十分得百里赋和百里拓喜爱的。

“遥忆阁阁主到!”秋水一到梦安宫的门口就开始大声喊了起了。

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们全部主动让出了一条,不停地说着恳求的话,郁寒和墨风径直走入了梦安宫的内室。

“香儿,你再坚持一下,遥忆阁的人马上就来了。”百里拓居然也在里面。

此时百里惜香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,她朦胧间看到了自己早逝的母妃:“母妃……你来找惜香了……”

刚刚步入内室的郁寒闻言吃了一惊,极快地上前为百里惜香把起了脉:“墨风,你先用双星针法阻止住毒素蔓延。”

墨风掏出两根银针,在百里惜香的背部施起针来。

“你是郁寒?”百里拓心中对面前雷厉风行的女子惊叹不已。

“是又怎样?不是又怎样?”郁寒白了百里拓旁边跪倒的老太医一眼,“真不知道你们御医是不是饭桶,不仅没把毒拖住反而还让它混合加剧了。哪个混蛋想出的以毒攻毒?”

老太医偷偷瞟着百里拓,不敢吱声。

“是朕。”百里拓把太医轰出去后很干脆的承认了,“香儿还有救吗。”

“拖得久了点,毒素已深入脾胃,无药可救。”郁寒不再说下去。

“那要你遥忆阁有何用。”百里拓揪住郁寒的头发,双目赤红。

墨风神色一凛,走到了百里拓面前:“怎么,忘了百里赋死前跟你说的?”

百里拓犹豫一下,松开了扯住郁寒的手,郁寒虽有武功在身,却还是踉跄了一下:“记住了,百里赋的命是遥忆阁续的。”

墨风看到郁寒踉跄一下,脸色冰冷了不少,抬脚就向百里拓的腿间踹去。

百里拓始料未及,就这样被怒火中的墨风用力踹了一脚,疼得他跪倒在地,发出痛苦的哼声。

“走吧。”墨风细心地帮郁寒整理好了发髻。

“嗯。”郁寒立刻变得乖乖的,跟着墨风朝梦安宫大门走去,走时还不忘留给百里拓一句话,“忘了说了,遥忆阁可以救。”

百里拓听到郁寒补上的半句话,后悔得就差拔剑自刎了:“别走,等一下……”

“怎么?让我们留下继续任你欺辱?”郁寒的手轻轻划过百里拓的脸庞。

百里拓脸上传来的并不是温润的触感,而是冰凉的刀刃。

(三)

看到百里拓是强撑着站起来,右脸上伤口还在淌血,郁寒继续为百里惜香把起了脉:“堂堂一个皇帝,为了女子竟然甘愿冒着断子绝孙的危险,何必呢?”

“香儿的生母云妃生下她后才两年就逝世了,先帝把对云妃的思念都寄托在了香儿身上,临终前还在反复嘱托朕照顾好香儿。”百里拓的脸疼得抽搐,目光中却满含柔情。

郁寒从袖袋中掏出一枚黄色的药丸,碾碎洒在了百里拓的伤口上:“墨风踢出的内伤我帮不了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
百里拓感觉伤口上传来了丝丝凉意,捧过铜镜一看,伤口竟已恢复了七七八八:“这份度量,真不是常人所能有的,刚才的事,是朕唐突了。”

郁寒喂了百里惜香一颗红色的药丸后,扯过一张花笺写了几个字,交给了百里拓:“这瓶折花枝的定金派人送去遥忆阁门前。”

“定金是多少?”百里拓有些不信地接过花笺。

“看百里惜香的命值多少。”郁寒狡黠一笑,“另外,不要再让官府来打扰遥忆阁。”

百里拓头点得同小鸡啄米一般,生怕郁寒一个不高兴不管百里惜香了。

回到遥忆阁,郁寒摸出一坛酒来,开心得哼起了小曲。

“你就不怕在百里拓眼中百里惜香的命不是金银能换的?”墨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“给你一堆没用的东西看你怎么办。”

“咳……”前半句还好,听到后半句,郁寒直接把一口美酒喂了地上花草。

“郁寒,姑娘家的不能败家知不知道?”墨风给郁寒拍了拍背。

郁寒神秘一笑,从袖袋中掏出一小瓶精油似的东西在脸上抹了起来,渐渐的,她的脸变成了墨风的脸。

因为是快速易容,所以易容的有些粗糙,但不细看还是不容易分辨的。

“嘿嘿,给我没用的东西我可以卖了换钱啊。”郁寒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遮住了自己一双财迷的眼睛。

看见一个女装的自己坐在对面饮酒,墨风又不淡定了。

(四)

折花枝这个名字是郁寒随便取的,同样,制作时火候被郁寒掌控的也不是很认真。

楼卿云送给郁寒的纯种送玉枝已经长出了果子,虽然样子和做烟花诗时用的送玉枝一样,但是功效却要比那个好了几倍。

“别告诉我折花枝的主料就是送玉枝。”墨风剪开果子,把里面的清水倒进了炖盅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郁寒抱出一个匣子,在里面翻捡着什么。

墨风走近一看,发现是一匣花花绿绿形状大小不一的内丹:“折花枝需要内丹吗?”

“嗯。”郁寒挑出了三颗黄豆大小,颜色黯淡的海蛇内丹,“半霄堕主要由西域眠海中一种毒鱼的毒调配而成,这种毒鱼最怕的就是海蛇,所以一物降一物。”

“三颗内丹,不错。”墨风鄙夷道,“至少要一瓶香露才换得来。”

“也是哦。”郁寒想了想,又收回去了一颗内丹。

郁寒把内丹研碎了放进另一个炖盅里,又从橱中取出了一块约有婴儿拳头大的黄色东西。这块黄色的东西应该是解毒的良药--牛黄。

郁寒把研磨牛黄的事交给墨风,自己提着花囊跑去了花房。

这次要取的正是卜机觊觎好久的七叶重楼,它有七片叶子,七片叶子的中心是一颗鲜红的果子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
一想到卜机知道此事后的表情,郁寒就感觉心情十分愉悦。

取完了七叶重楼,郁寒又掐了一片怅迢叶。

“墨风,你快点把这株七叶重楼和怅迢叶炖了。”郁寒把七叶重楼和怅迢叶扔进了盛放内丹的炖盅里。

“七叶重楼不是毒草吗?”墨风拿起七叶重楼看了又看。

“百里拓只想着以毒攻毒,但是以毒攻毒不能没有解毒的药。”郁寒笑道,“这株七叶重楼可是卜机觊觎好久的,快点炖了吧。”

墨风闻言,立刻把研磨好的牛黄和七叶重楼放进炖盅蒸煮起来。

蒸煮了没多久,浣花间里就多了一股苦腥的药味,闻起来极其刺鼻。

郁寒和墨风捏住鼻子,绿着脸撑了足足一个时辰。

一打开炖盅,郁寒就干呕起来。墨风屏着呼吸,眼疾手快地把送玉枝的汁液倒进了炖盅。

炖盅里的液体如同沸腾一般,咕咕冒泡。墨风倒了一杯茶给正在干呕的郁寒:“早上没吃东西吧。”

“嗯……”郁寒灌了自己一大口茶,“太难闻了……”

又等了约一个时辰,液体才平静下来。

过滤好,折花枝就做成了。碧绿的折花枝散发出的幽香中略带苦涩的药香,细闻起来,还有一丝腥味。

“兑进去十滴菊花露。”郁寒又要干呕。

墨风不信地闻了闻,状态也和郁寒差不多。

兑入菊花露后,郁寒说什么也不闻了,盖上瓶塞就嚷嚷着饿。

墨风去厨房的路上心中暗想:郁寒是不是被自己宠坏了?

不过只是想想而已,毕竟不能把郁寒推给别人宠。

(五)

做完了折花枝,郁寒和墨风又蒙头大睡了一天。第二天,一队华服宫女和锦衣太监就抬来了五个红木箱子。

抬到遥忆阁门口,一个提刀侍卫敲了敲门:“阁主,皇上邀您和您的相公一起入宫审问苦留使者。”

“哦?我相公?”墨风摇着折扇走出,声音却是郁寒的声音。

“……是……啊!爷!不是!不是!我说错话了!”侍卫包好流血的伤口,一拐一瘸地打开了五个箱子。

“我也没说他不是我相公啊。”一身男装的郁寒调皮地说道。

第一个箱子中是各式珠宝玉器,琳琅满目,一打开就引来了路人的围观。

“俗物而已。”郁寒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
打开第二个箱子时,墨风也出来,两个除了身材外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,有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第二个箱子中是一些珍玩,诸如檀木扇子,象牙雕一类的。看得路人又是啧啧称弃。

第三个箱子里时十几册古书,琴谱和药书一应俱全。

第四个巷子里装的是几株珍贵的草药,郁寒拿起一株西风草看了看,又失望地放回了箱子。

第五个箱子里铺着层层锦缎,锦缎正中是一个古朴的木盒,木盒里是一个雕着八仙的玉瓶,郁寒把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眉目间尽是喜色:“墨风,收好,你的眼睛有办法了。”

一众宫女太监都倒吸了一口气--这么珍贵的丹药居然被郁寒随手给人了,而且那人貌似还不是她相公。

“阁主,这几个人都是皇上给您的,从此任您差遣。”侍卫点头哈腰地说道。

“聒噪。”郁寒连扯了十几片树叶化成侍女“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抬进去。”

十几个绿衣侍女抬起箱子,整齐地步入了遥忆阁中。

“怎么?不是请我和墨风一同审问使者吗?”郁寒伸手在看呆的侍卫面前挥了挥。

“是……是……您这边请。”侍卫把郁寒和墨风朝一个华贵的小轿带去。

“郁寒,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聊一聊。”墨风双手扶住郁寒的肩,几乎和她鼻尖贴鼻尖。

“嗯?”郁寒脸红了红,“你离我这么近干嘛?”

“你不是说我是你相公吗?”墨风在郁寒耳边轻呵了一口热气。

“开个玩笑,开个玩笑……”郁寒急忙推开墨风。

“那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我是个断袖呢?”墨风紧盯着郁寒的瞳孔。

“我错了!”郁寒苦起了一张小脸。

墨风得意地笑了笑,揉乱了郁寒的头发: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

(六)

入宫后,郁寒把做好的折花枝给了百里拓:“每天三次,涂在最初中毒的部位,这个月饮食就清淡一点吧。”

百里拓亲自接过折花枝,命一个宫女拿去了梦安宫。

又有一个小太监给三人各上了一杯青腰茶,抿了几口茶后,百里拓挥挥手,一个血淋淋的人就被拖上来了:“我冤啊!我是真不知道,我发誓!”

“那朕问你,你叫什么名字?那副手钏是不是苦留国王命你送来的?”百里拓怒目而视。

“科扎哈。”科扎哈捋了捋沾满血污的卷发,“那手钏可是我们苦留最好的工匠打造的。”

接着百里拓又问了几个问题,甚至还上了刑,科扎哈一直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死活不认。

“你这样逼问他,是不是因为苦留国王不承认贡品中有手钏。”墨风扫了科扎哈几眼,“把其它贡品拿来给我看。”

其它的贡品很快就被取来了,郁寒拿起了一个珊瑚链,墨风拿起了一个鱼形的金冠,二人看了一会,脸色便严肃起来。

“把他的嘴给我捏开。”郁寒把珊瑚链一扔,掏出了一个暗红的瓷瓶。

立刻就有几个侍卫上来,七手八脚地按住科扎哈并捏开了他的嘴。

郁寒打开瓷瓶,把里边的液体倒进了科扎哈的喉咙:“这是辞世水,饮下后,若无解药,是会在七日内融化成一摊肉汁的。最初是脸,然后是手,再然后……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科扎哈带了哭腔。

“我问你,这蓝白琉璃珠镶嵌金手钏可是苦留最好的工匠打造的。”郁寒又捡起一件红宝石的耳坠看了看。

“当然是。”科扎哈的目光有些躲闪。

“真是蹩脚的谎言。”墨风冷笑一声,把手中的金冠砸在了他的脸上,“这些首饰可都是比那手钏精致得多。”

“这……这是更好的工……”科扎哈突然不说了。

“继续说!”百里拓把桌子上的茶水全部扫落在地。

“行!”科扎哈把眼睛一闭,“百里赋那个老东西最宠爱的女人齐蝶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!”

“婵妃?”百里拓一惊,“她可是汉人。”

“她小时随她阿爸去苦留做过几年生意,但是,她居然背叛我!”科扎哈把牙咬得咯咯响,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开两条水路,“她回去前与我说好的不离不弃,结果她却成了百里赋那老东西的妃子!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我和她以前经常以莲花纹为号相会,所以那副我亲手做的手钏后雕了莲花,就是为了让她留心。”科扎哈嚎啕大哭,“我以为齐蝶会找百里赋讨那副手钏,百里赋也会把那副手钏给齐蝶,却没想到,百里赋那个老东西居然死了,那副手钏到了你妹妹手里。”

“婵妃她入宫后一直郁郁寡欢,根本就没活几年。”百里拓叹了一口气,“把他带下去,交给苦留国王处理。”

(七)

这场审问就像一场闹剧一样,最终以一个“情”字收尾。

出宫时,郁寒和墨风看到了一个他们很讨厌的人--百里炎。

“本王来猜猜……这个个子偏矮,身材纤瘦的人是郁寒。”百里炎用折扇挑起郁寒的下巴看了看,“另一个应该是她的相公,叫墨风吧?”

郁寒嫌恶地一脚朝百里炎小腹踹去,却被他躲开了:“别生气,别生气,美人生气就不好看了。”

郁寒翻了个白眼,挽起墨风的手臂:“相公,我们走吧。”

墨风点点头,腾身就要施展轻功。百里炎见此,阴险地扯住了郁寒的衣摆。

“松手。”郁寒淡淡地扫了百里炎一眼,“我不想和皇家扯上太大关系。”

“不!”百里炎又死皮赖脸地扯住了郁寒的一缕头发。

“你找死!”墨风扣住百里炎的脖颈,手掌发力把他摁倒在地。

“哎!哎!有话好说!”百里炎一张秀脸吓得发白。

墨风嗜血的目光从面具后射到百里炎脸上:“晚了。”

百里炎心中一凉--他风流了一世,却偏偏栽在了风流上,即可笑又可悲。

墨风周身的强大气场让人退避三舍,他阴险一笑,抬脚跺向百里炎腿间。

“啊……”百里炎疼得大叫一声,衣摆一片鲜红。

墨风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揪起来,招招致命。

百里炎的血像不要钱似得喷涌而出,把墨风的白衣染成了艳丽的红色。

他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。梨园听戏的事,携美赏灯的事,酒醉街头的事……走马灯般地从眼前闪过。

“真是的……自己真是……嫌……命长……惹到了……不该惹的人……活该……”百里炎悔恨地看了郁寒一眼。

墨风看着晕倒在地的百里炎,邪魅一笑,手一抖,便多出四把柳叶刀。

百里炎在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时候疼醒了四次,疼晕了四次,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和膝骨被利刃钉在了地上。

“怎么会……连还手的机会都……没有……”这是百里炎心中最后所想。

“我不能让蝼蚁一般的人随意触碰你。”把百里炎“杀”了一遍后,墨风笑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郁寒用丝帕拭净了溅到墨风脸上的鲜血,眼神冰冷,“遥忆阁不是随意可以冒犯的,即使是皇室。”

那一晚,太医对百里炎的伤势连连摇头,南歌城百姓也为遥忆阁的狠辣连连咋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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